蟬,又名知了。人云在親人過世七日後,他會幻化為不同的形態,或許是昆蟲,出現在自己的親友面前,在小跩爸過世七日後,小跩媽在後陽台發現了一隻蟬,她相信是爸爸回來看我們過得好不好;同一天早上,paul*2夢到爸爸,是以往健康不受病魔折磨的模樣,在他開口要問爸爸過得好不好時,小跩媽喚醒了他,而我到現在,還沒夢過爸爸...

在每次失去,人們總會學到些東西。大三時,我失去米米,花了好幾年的時間,才能和人輕鬆地談她,本來不愛照相的我,也開始用相片紀錄每次的旅程,害怕失去後,什麼也不留下,失去小米後,這些年來,我沒再養過寵物,心中的某一塊,似乎也隨著小米逝去。在小跩爸住院前的一次復診,醫生說他體內已過多癌細胞,再活也不過這兩三個月,小跩媽回來要我們做好心裡準備,之後過沒幾天,小跩爸就因嚴重的胸痛住院,脊椎的腫瘤壓迫到神經造成他下肢癱瘓,情況不明朗,其實我們心中早已有數,但總希望著或許幸運之神或許會造福我們。

住院一個多月後,小跩爸離開我們了,那段期間總不敢問他心中還有什麼想要實現的,怕觸及心中那塊快要崩解的惶恐。後來陸續從親友那聽到父親的種種,知道爸知道自己情況不樂觀,已做好準備要回歸天主懷抱,原來在我們面前樂觀看待自己病情的父親,早已有心理準備,他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...小跩爸離開的前幾天,意識開始不清楚,說話漸漸沒有邏輯,還以為他只是幾天沒有睡好覺,沒留意到握在手中的時光正飛快地飛逝。生前爸最擔心的就是媽媽,原本不是很硬朗的身體加上爸住院時的奔波,那時的媽媽整個憔悴不少,我答應爸會好好照顧媽媽。

對不起,我不是個夠貼心孝順的女兒,沒在你病榻時陪你多聊兩句,來不及了解你那細膩的心思。對不起,請不要問我父親過世後過得好不好,能否等我傷口不再滴血時再關心我?!對不起,請原諒我心中日益龐大的不安,陪在家人身旁才能讓我心安。等過幾年走出了喪爸之痛,我會用陽光的心情面對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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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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